第 31 章

等到方可琳将自己的身子养好，才算是吃了她自醒来之后就惦记的吃食，对此方可琳虽不满，可也无话可说。　　　　“我听说，州府长官准备宴请这一届的学子，不日就会将宴会的帖子发到各个考生家中。”简明从外面回来，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与方可琳。　　　　从简明的角度而言，他并不希望方可琳前去，她的身子刚刚养好没有多久，若是去参加宴会，定然是自己孤身前去，虽说是州府长官开设的宴席，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就是百分百的安全。　　　　方可琳知道这种宴会的开设是正常，不过她原本以为长官会等到中举之人下来，只单独宴请中举之人。　　　　毕竟今年只是简单的女子科举，人数并不多。没成想会在放榜之前便放出了风声。　　　　不过既然放出了风声，自己定然要好好候着，等着请帖发放到自己手中。　　　　“娘，文太师府上的来信。”简易疾走了几步，将自己手中的书信交给方可琳。　　　　方可琳看到书信，下意识地觉着不好，老师极少会主动写信给她，之前她每个月都会给老师写一封书信，可是近一个月，方可琳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写信给文太师。　　　　“娘，你不拆开看看吗？”简易看方可琳手中拿着书信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出声提醒。　　　　“对对对，打开看看。我不能自己吓自己。”方可琳低头将手中密封的信小心翼翼地拆开。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管家来信说老师她身子不行了。”方可琳没有把书信看完，便没有了看下去的胆量。　　　　“现在就回去，管家来信说老师大限将至。之前因着我考试一直没敢告诉我，如今我考完了，管家希望我回去看看老师。”方可琳拿着书信的手紧紧握拳。　　　　“你别急，我们即可收拾东西回去。”简明拍了拍方可琳的背，安排她去房中收拾东西，自己立刻就去租船。　　　　“小易，你就安心留在这里等着我和你娘回来。若是州府大人过段时间的请帖下来，记得带你娘向大人请罪。”简明将自己和方可琳离开后的安排一一将给简易听。　　　　简易虽想陪着方可琳一起回乡，可是他分得请轻重缓急，知道现在只有听简明的安排才是最好的选择。　　　　“爹你陪着娘安心去吧。我在家中等你们回来。”简易一脸坚定地向简明保证，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无需他人担心。　　　　“你进去陪你娘我去联系船行，看看有没有立刻能离开的船。”　　　　船行的船并不多，听的简明要求立刻出发，许多船夫们都不甚乐意。　　　　“若是能够即可开船，银子不是问题。家中恩师大病，片刻都等不得。”　　　　这个时候即便不是读书人，可大都也是尊师重道，听闻简明要回乡见恩师最后一面，船夫们都极好说话，不久就推举出一名技术极好的船夫，愿意即刻发船。　　　　简明联系好要出发的船，又返回去接方可琳。　　　　“你娘可还好？”　　　　“可是联系到即可出发的船了？我都收整好了，若是有船我们马上就走。”方可琳听到简明的声音，背着自己刚刚收拾的包裹出门。　　　　“简易，我和你娘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简明在船头和简易道别，将一切托付给一个不大的少年。　　　　方可琳一人坐在船头，看着茫茫的江面。　　　　“你放心，肯定会有惊无险的。”简明知道方可琳内心苦闷，并没有强制要求她回到船舱休息，反而将披风拿了出来，披到方可琳的身上，陪着她一同看着这茫茫江面。　　　　“管家，老师怎么样？”方可琳下了船直奔闻太师府上而去。　　　　在船上这几天她一直记挂着文太师的病请，就怕自己速度过慢赶不上见文太师最后一面。　　　　“大人在里面，您进去看看便知。”管眼摇了摇头，请方可琳进屋。　　　　文太师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灰白色，听到声响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清亮而变成了浑浊。　　　　“你怎么回来了？考完了吗？”文太师睁开眼睛，盯着方可琳看了一会儿才认清楚来人。　　　　“考完了，您不用担心我。倒是您的身子病的如此严重为何还不肯告诉我。”方可琳在文太师身边坐下，看着文太师已经青筋凸起的手，忍不住想掉泪。　　　　她想自己最开始见到文太师时她的样子，和现在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若不是亲眼见证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一个人会衰老如此之快。　　　　“不用担心，生老病死都需看的开，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事情，所以即使老天想将我的命收回去我也没有怨言的。”文太师非礼举起自己手碰到方可琳的脸颊帮她擦泪。　　　　文太师精神不济很快又睡了过去。　　　　“管家，老师的身子？”方可琳从屋内走出，直接去找了管家。　　　　“原是无事的，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染上了风寒，等风寒褪去，身子便成了这样。大夫们都说时日不多了，让我们有个心里准备。我给外放的少爷写了信，想必也快要到了。”管家一一将自己的安排告诉方可琳。　　　　到了晚间，方可琳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自己又悄悄去看了看文太师，在文太师窗前絮絮叨叨了很久。　　　　“少爷回来了。”　　　　管家来通报时，方可琳正在喂文太师喝药，听到这句话，文太师的眼睛亮了起来，看上去很是高兴。　　　　方可琳只和这位少爷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倒是对方知道方可琳是今年批次考的举人时，多询问了几句。　　　　文太师走的不算突然，至少有半个月的缓冲，方可琳的心里有了准备，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办完文太师的葬礼，又多停留了半个月方可琳才收整好心情，返回州府来关心自己的成绩，或许是因着文太师的事情太过突然，方可琳对于自己的最终结果已经不在意了。　　　　回到州府时，简易正在码头等候。　　　　简易没有说话，向前一步抱住了方可琳，方可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三人的氛围十分和谐，冲淡了方可琳心中的悲伤。　　　　“娘，官府已经来报过喜了，您考上了。”　　　　听到简易的话，方可琳还是笑了起来，“老师若能知道也一定很高兴。”　　　　“文太师会知道的，她一定会看着你一步步向前走。”简明将刚出锅的饭菜放到方可琳身前，让她吃完早些休息。　　　　“等出了这个月，我便去长官那里拜访一番。”方可琳突然想起自己没去的宴会，对着简明说到。　　　　“你自己有打算便好，想必大人们也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