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告诉你吧,这里的人命悬一线”
季常头皮凉了几分,“徐兄,能否说个明白”
徐渭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睡会儿”徐渭躺在稻草堆上,斜眼瞥着六神无主的季常,心里的轻视一闪而过,心道如果不是惹到得罪不起的人的话怎么会来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
季常尴尬得要死,无奈的坐在徐渭身边,忐忑的看着人满为患的大牢。
……
大兴所有的豪强终于意识到了他们以前的骄傲在真正的强权面前是有多么的脆弱,他们的目光开始寻求能够保护他们利益的东西。
一些人起了搬家的心思,一些人目光开始聚集在六司那薄薄的一纸公文。
李家外戚被抓,亢都豪强人心惶惶,底层百姓抠脚挖鼻看戏,挖土的农民从脚趾头缝里扣出一坨泥垢,随手抹在自己相好的衣物上。
“我说,婆娘,这有钱人是不是又要遭殃了”
悍妇朝自己的男人吐了口痰,“管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干活,不干活可是要挨揍的”
“明白明白”男人将衣服上的痰抹在手上,再吐一口口水加以润滑,继续卖力的劳作。
魏府,和被查封的李府一墙之隔,魏元礼这个老家伙每次看到李府门上的封条都觉得很刺眼,总觉得是贴在自家的门上一样。
几个老货再次聚集在一起,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兴侯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模样让几人心里发怵。
“魏公,这大兴又要干嘛,在这么杀下去没准会轮到咱们”
魏元礼抬抬头,“所以了……你能干嘛”
“……”卫簙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还能干嘛,啥也干不了”
“这大兴要死要活咱们不管,做好自己的就成了,周仁怀又不是摆设,他不会让兴侯继续滥杀下去的”魏元礼顿了顿,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奕雷他又不了解,再加上智商欠费,能想到的并不多
“你有多少土砖了?”
提起关于钱的事情,几人耳朵顿时立了起来。
卫簙脸色一下子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也没多少,我又新开了砖窑,事儿多着呢,先走了”
魏元礼又看向钱架别,钱架别搪塞了两句就告辞,其他两人同样如此,魏元礼轻掠胡须,“亢都不一样了,他们可能也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了吧”
提起钱的事情,几人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关乎性命的事情也不管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魏元礼的门槛被踏破,各种拖关系打听消息的大户络绎不绝的拜访魏元礼,魏元礼不动如山,毫不慌乱。
五个带头大哥一如既往的稳如狗,众多富豪也都安心不少,最后归结于李家太过倒霉,顺便给俾县那个带领全族下地狱的李家支脉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是好样的,现在亲戚又要被你坑了。
各种议论声一直持续到晚上,亢都增加了巡逻的士兵数量,各城门口设立岗哨,来往人群需得出示六司发放的告身,身份不明者一律控制。
监牢里,荷花对莲花怒目而视,“你怎么不说话,光我一个人在那里说”
莲花性子要柔弱一点,软软的说道,“我想留在这里,而且我们在大兴他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荷花神色一顿,眼里冒出两颗泪珠,“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她们就像被圈养的牲口,没有选择的权力,终身注定受难一辈子。
莲花听后,哀伤的垂下了头,双手使劲的拽着自己的秀发,晶莹的泪珠滴答滴答的落下。
“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一个接一个的女子哭了出来,牢房里面陆陆续续的传出啜泣声。
徐渭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女人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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