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给了一个从来不曾当做敌手的武徒少年。
甚至严格来说，在这次武徒赛前，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少年的名字。
他叫张然。
龙武也不敢相信，他真的会败。
从站到这武道台上，他就一次次的见到这少年的突破，一层层的突破，一次次的提升。
但是直到最后，龙武也只是不断的提高警惕，从没认为自己有输的可能。
当发现这少年也是天骄种子，成就灵武先兆后，龙武已经动用了全力。
这一刻，龙武已经不是为碾压对手，灭杀尊严。
而是为胜利，为了真武殿的参拜时间而战。
他从没有想过，竟然会被逼迫到这等地步。
他更没想过，自己的龙血玄黄，竟然会被斩破。
“浩然剑气斩四方？这到底是什么来路？”
龙武迷茫。
太过强大的炼气武道，很难做到简化，供给灵武先兆的武徒施展。
他们龙家借助正宗的多年积累，才先后有了吞云剑气诀跟龙血玄黄的简化。
而这两种炼气武道的品阶还是极高的，这难度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大。
龙家能做到这一步，在整个北地，应该都算是不容易，足以跻身前五十了。
可是，这浩然剑气斩四方，是个什么鬼？
这炼气武道法门的强大，毋庸置疑。
龙血玄黄的品阶，在它面前就如纸糊的一般。
可是，能排在龙血玄黄之前的炼气武道法门，那五十余个，都是有数的，是有名有号的，是正宗都记录在案的。
这浩然剑气斩四方，如此犀利，在这灵武先兆的少年手上都能绽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那岂会是无名武道！
既然不会无名，那为何从没听说过？
龙武活动了一下i身躯，发现自己的左肩已经被那道离散的劲气割裂开，受创不轻。
于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彻底的输了。
脸上有些茫然，心中更是迷茫。
北地天骄，个个都是一路不败的杀出重围。
本来想着，自己会踏上同样的武道之路，一路不败，成就天骄之名。
但是没想到，还没成就武师，在最不可能失败的武徒阶段，自己居然就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武徒少年。
不过心志的坚韧，让龙武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挥动了一下右手，示意医师上来包扎。
这也代表着，他真正的输掉了比赛。
碧涛阁的高层，见到这一幕，面上都现出忧色，纷纷跳上武道台，围拢过来。
人群中，水长天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比起武道赛的失落，他更担心的后果是龙武的伤势。
如龙武这样的巅峰武徒，荡气回肠，肉身强横不逊中级武师。
对于自身的筋肉血脉，都能控制入微，做到初步的掌控。
虽然远远做不到真正灵武真气内窥，但是止住血流，收拢伤口，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现在，强如龙武，都需要包扎止血，可见他受创的严重。
龙武可是碧涛阁的未来，涉及到那雷音古道之秘，决不能出什么篓子。
扭头看着那洪阳少年，水长天面上隐有杀机。
不过这杀机刚发，便感知到身边气息涌动。
顾武似笑非笑，正凝视着他。
“刚刚你若是不阻拦，或许认负的就是我们洪阳学院了。”
顾武的话很平实，但在水长天的耳中，却尖锐如刀。
他冷冷的扭头而去。
顾武把目光汇聚到自家少年身上。
那少年正被几个同伴簇拥着，笑盈盈的。
但是顾武还是能看得出这少年眼眸深处的那一丝茫然，侥幸。
“看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赢下比赛。”
顾武恍然，但是也茫然。
“这浩然剑气斩四方，到底是什么鬼？北区此种武道绝学，我怎能完全没有听说过？”
或许是比赛的精彩程度太甚，在武徒赛尘埃落定后，白鹭宗的宗主居然出现了。
这是一个有着花白胡须的老人。
虽然皮肤看起来还如五十许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白鹭宗主白楼，他今年已经七十多。
即使是武宗强者，到了七十岁以后，若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也会衰老下去。
只是这种衰老的速度，比寻常武者会更缓慢一些而已。
白楼看着龙武，目光温和，口中赞许不已。
当他的目光转到张然的身上，那种惊叹就更甚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而让人兴奋的有趣物事。
甚至，他还慈祥的伸手摸了摸洪阳学院少年的头发。
这种表情，这种行为出现在一位宗主身上，出现在一位七十几岁的老人脸上，就更让人感叹他的直率，童心未泯。
不过张然却有些不适。
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老小孩。
虽然张然知道不仅于此。
一个老小孩，可不会让白鹭宗上下如此的敬畏信服。
但是随后，白楼的一句话，却让张然一瞬间脊背生寒。
“看到这孩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叫白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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